第(2/3)页 那枚巨大的蓝钻缓缓滑过沈瑶的指节,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,严丝合缝地落在无名指上,仿佛天生就该有一圈这样的禁锢。 梁熙衡垂着眼,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,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乞求: “之前的事,我们一笔勾销,好不好?” 沈瑶无法回答。 她不敢再骗他了。 这个敏感多疑的少年,有着野兽般的直觉,谎言在他面前像薄纸一样一戳即破。 她比谁都清楚,他要的是真话,是彻彻底底的一笔勾销。可她心里那团乱麻,连她自己都理不清,又怎么能答应他? 沉默充斥了整座教堂。 穿着婚纱的少女低着头,目光落在手上那枚价值两千三百八十万美元的钻戒上。 花瓣从门外飞进来,落在她洁白的裙摆上、落在她交握的手指间,可这一切的绚烂与盛大,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—— 她并不开心。 梁熙衡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在沈瑶看不见的地方,脸色骤然褪成一片煞白。 那层苍白底下藏着隐晦的、不敢叫她发现的难过。 “是因为怀青哥吗?” 这一对姐弟面对面站着,却都低着头,像一对在神明面前各自忏悔的罪人。 沈瑶看见梁熙衡身后那座巨大的十字架的影子落在他肩上,像一道无声的判决。 梁熙衡生来就不是一个好人。对薛怀青所做的一切,他至今仍然不认为自己有错。 可他现在愿意为了沈瑶认错——尽管这让他感到无比羞辱。 在自己的婚礼上,他要用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来换取她的心。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了。 可他认了。 梁熙衡举着钻戒的手已经开始发酸,他用另一只手,从衣襟深处取出一枚小小的U盘,放在沈瑶戴着钻戒的那只手里。 沈瑶疑惑地握住那枚冰凉的金属。 “这是能证明怀青哥清白的证据。” 一句话,沈瑶猛地抬起头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动:“难道,你这段时间都在……?” 看见她脸上那瞬间亮起来的神情,梁熙衡很难形容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。 他扯了扯嘴角,试图做出一个不在意的表情,声音却还是哑了: “是,我一直在忙这个。” 梁熙衡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。从头皮到胸腔,一阵刺灼般的疼痛沿着神经烧下去,似乎随时都会因剧痛而坠入谵妄与疯狂。 可他还是稳稳站在那里,把话说清楚: “这些年,怀青哥为报复我们父子,在我父亲手下签了许多文件。我父亲做事不留痕迹,可我是他的儿子,也是恒信最后的控股人。我能证明怀青哥的清白。” 梁熙衡自嘲道: “当初我在父亲的书房安了监听器,最后也没有拿走。它让我拿到了最后一个能检举我父亲的证据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