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荥阳一战伏兵四起,若非曹操及时引军来援,刘备这一支孤军险些便要全军覆没。 残阳如血,洒在遍地尸骸之上,晚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刘备抱着昏死过去的阿武,指尖触到的尽是粘稠的热血,一颗心沉得如同灌了铅。 关羽、张飞、赵云三人甲胄染血,分立左右,神色凝重。方才一场恶战,刘备本部五百精锐折损过半,所剩士卒人人带伤,气息萎靡。 曹操翻身下马,快步走上前来,望着昏死不醒的阿武,又看了看残破不堪的队伍,长叹一声:“玄德公,你为追击董贼,不顾安危身先士卒,险些身陷死地,这般忠义,天下难寻。反观关东诸侯,坐拥数万精兵,却在洛阳焚城之际只顾劫掠,实在令人齿冷。” 刘备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疲惫与心凉。 “孟德公,我原以为会盟诸侯,能同心协力,匡扶汉室,救万民于水火。如今看来,不过是一场泡影。” “董贼裹挟天子西迁长安,山河破碎,百姓流离,而所谓义军,却在争夺金银财宝,扩充一己之力。如此联军,不散也罢。” 曹操闻言亦是默然,良久才开口:“玄德公看得透彻。袁绍名为盟主,实则无决断之能;各路诸侯各怀异心,互相猜忌,不出数日,联盟必然瓦解。我已决意率部回乡,重整兵马,再图后计。” 两人相对无言,皆是满心怅然。 昔日会盟之时,各路诸侯意气风发,誓言共讨国贼,兴复汉室。可如今洛阳焚毁,天子远走,联军却已形同虚设。所谓大义,在权势与利益面前,竟是如此不堪一击。 军医很快赶来,为阿武检视伤口。箭矢入肩颇深,周身还有十余处刀伤矛痕,失血过多,气息微弱。军医一边包扎,一边连连摇头:“刘司马,这位将军伤势极重,能活下来已是万幸,必须静心休养,万万不可再动刀兵。” 刘备点头,声音低沉:“有劳军医,务必全力医治,无论耗费多少药材,都在所不惜。” “某尽力而为。” 士卒抬来简易担架,将阿武小心安置其上,缓缓护送后方休整。 张飞看着昏迷不醒的四弟,咬牙切齿,一拳砸在地上:“若不是那群诸侯贪生怕死,不肯发兵相助,四弟也不会伤得如此之重!俺真想回去,把那些缩头乌龟狠狠揍一顿!” 关羽抚须轻叹,丹凤眼中满是寒意:“人心散了,道义垮了,这联军,早已不是当初的义军。” 赵云拱手道:“玄德兄,此处不宜久留,李傕等人虽退,必定还会去而复返。我等应当尽快离开荥阳,寻一处安稳之地,让阿武将军养伤。” 刘备深以为然,当即下令,收拢残部,缓缓向东而行,暂归联军大营。 待一行人返回洛阳城外联军大营时,眼前景象更是令人心寒。 各处营帐之中,诸侯将士饮酒作乐,劫掠来的金银珠宝堆积如山,美女歌姬穿梭其间,全然没有国难当头的危机感。袁绍高坐主帐,与各路诸侯饮宴谈笑,对荥阳兵败、百姓流离之事,只字不提。 见到刘备归来,且队伍残破不堪,阿武重伤昏迷,帐内瞬间安静了几分。 袁绍放下酒杯,淡淡开口:“玄德公,听闻你追击董贼遇伏,损兵折将,此事太过莽撞。董贼势大,岂可轻举妄动?” 语气之中,非但没有半分体恤,反倒带着几分责备,仿佛刘备兵败,是拖累了联军一般。 袁术更是嗤笑一声,阴阳怪气:“有些人啊,总想着出风头,结果呢?赔了兵马,还伤了大将,真是不自量力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