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就在这时,大内总管高福手搭着拂尘,迈着细碎的步子,随同萧尘一起走了出来。 “传陛下口谕——”高福尖锐的嗓音在夜空下的广场上回荡。 原本还在凄厉哭嚎的户部侍郎王正德、都察院御史大夫等人,瞬间精神一振,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。在他们看来,百官连夜伏阙逼宫,这道口谕必定是陛下痛下决心,下令捉拿萧尘、将其千刀万剐的催命符! 然而,下一刻,高福的话却如同一阵九天玄雷,轰隆隆地劈在了所有文官的头上。 “陛下口谕:户部侍郎王正德等人家教不严,纵容子嗣当街妄议国殇,辱骂大夏忠烈,寒北境三十万将士之心!着褫夺王灿等人功名,终身永不录用!涉事官员,各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半月!” 死寂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百官彻底傻了。 王正德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,随后一点点化作极度的惊恐与绝望。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整个人晃了晃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双眼一翻,竟是直接一口鲜血喷出,直挺挺地昏死在了地上! 终身永不录用!这意味着他那被打成废人的嫡子,不仅成了残废,连最后依靠家族荫蔽入仕的希望都被彻底斩断!而他们这些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员,非但没能讨回公道,反而被打上了“妄议国殇”的耻辱烙印! “高公公!”跪在最前方的左副都御使刘邈红着眼睛膝行上前,悲愤大吼,“那萧尘当街行凶,残害朝廷命官子嗣,难道陛下就不罚他吗?!国法何在啊!” 高福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,甩了甩手中的拂尘,慢条斯理地补充道:“哦,陛下还有一道口谕给镇北军少帅。萧尘今日行事冲动,御前失仪,当街斗殴手段残暴,有失体统。罚其赔偿涉事者全部汤药费,罚俸一年!责令其在柳府闭门反省,冬狩之前,不得擅出府门半步。” “噗!” 听到这轻飘飘的“惩罚”,又有一名年迈的御史急火攻心,直接气晕了过去。 汤药费?罚俸?禁足? 把人打得全身骨头寸折,扔在粪车上游街,结果就罚点银子?他们跪了半个时辰,换来的不是萧尘伏法,而是皇帝反手一巴掌抽在他们脸上!这分明是皇帝在拿文官的脸面给萧尘垫脚! “陛下——老臣不服啊!” 都察院须发皆白的御史大夫猛地直起身子,连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。他悲愤欲绝地指着台阶上的萧尘,对着养心殿的方向厉声哀嚎:“萧尘如此目无法纪,草菅人命,陛下竟如此偏袒!若陛下今日不肯收回成命,严惩这狂徒,给我文臣一脉一个交代,老臣等人今日便跪死在这养心殿前,誓死不退!” “不错!誓死不退!”刘邈也跟着悲愤高呼,“今日若武将勋贵可以随意将文臣家属践踏至此而毫无代价,日后这大夏朝堂,岂不是任由一帮粗鄙武夫提刀做主?!既然陛下觉得武将能治天下,那这六部九卿的乌纱帽,我等不要也罢!” “请陛下收回成命!严惩萧尘!否则臣等长跪不起!” 上百名文官仿佛被戳中了逆鳞,齐刷刷地直起腰杆。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哭诉,而是将“死谏”与“罢朝”化作筹码,向着至高皇权发起了最猛烈的朝堂反扑。那山呼海啸般的抗议声,几乎要将养心殿的屋顶掀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