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两个字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,原路返回意味着前功尽弃,意味着那些人的命就丢在他们犹豫的每一步里。 硬闯意味着拿自己的命去赌。 “队长,我们走了这么多天,好不容易追到这里。要是绕路,多走好几天,那些人还能不能撑到我们找到他们?”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。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同一个念头,万一撑不到呢? 小陈站起来,拍掉膝盖上的泥,他看了看顾延铮,又看了看其他老兵,然后看了看谷地深处那片沉沉的绿。 “队长,我跟着您。您说走,我就走。” 其他人也陆续站了起来。 没有人喊口号,没有人表决心,只是站起来,把背囊的带子拢好,把枪从肩上卸下来端在手里。 一个个沉默地站到顾延铮身后,像他们每一次出任务时那样。 顾延铮看着他们,他不怕死,但他怕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因为他的错误决定倒在这片林子里。 可他也知道,如果现在他下令绕路,没有人会违抗命令,但所有人都会把“那些人没等到我们”这份遗憾背一辈子。 顾延铮转过身,面对那片谷地,风从那边吹过来,带着湿热黏腻的气息,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“快速通过,不要停留。” “沈大夫,给大家准备。” 沈青梧打开医药箱,找出口罩,又拿出那个装着药水的小瓷瓶,拧开盖子,一股辛辣清凉的气味立刻散开,在潮湿闷热的林子里格外醒脑。 口罩分发下去,淋上药水捂住口鼻。 顾延铮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装备,确认没有遗漏,然后迈出了第一步。 小陈跟在后面,脚步声踩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 老兵走在队伍中间,枪口朝下,目光不停地扫视两侧。 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在憋着一口气,憋着那股闷在胸口的不适,憋着心里那点“万一”的恐慌。 他们走得很快,比平时都快,像是要赶在某扇门关上之前冲过去。 瘴气不会因为你急着赶路就放过你。 它就在那里,不动声色地弥漫在每一口呼吸里,你走得越快,喘得越急,吸进去的越多。 顾延铮赌了。 他赌队员们的身体素质能扛住快速穿越,赌口罩还有那些药能挡住致瘴气,赌留下脚印能把他带到他们面前。 可结果却是,赌输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