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吱呀——”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。 又缓缓合上。 殿外风雪与百官伏阙的喧嚣,瞬间被隔绝在门外。 养心殿内,承平帝斜靠在明黄色的龙榻上。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枚温润的玉核桃。 核桃碰撞,发出一声又一声清脆细响。 “咔。” “咔。” 萧尘走到御案前,站定。 尽管没有着甲,但他依然如一杆笔挺的长枪,右拳重重击在左胸,头颅微微低下,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中大礼。 “臣萧尘,参见陛下。” 核桃碰撞的脆响微微一顿。 承平帝这才缓缓抬起眼皮。那双眼睛很深,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枯井。他看着萧尘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外头这么吵,你倒是走得安稳。” 承平帝语气幽幽,像是在夸赞,又像是在审问。 “朕原以为,你和你父亲萧战一样,是个只懂得在北境凭刀锋杀敌的纯粹武将。世人也都惊叹你一战成名,以为你只是个杀伐果断的将才……” 承平帝身子微微前倾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住萧尘。 “却忘了,你在入军营之前,可是正儿八经读了十八年的圣贤书。” “如今看来,你这十八年的书,真是一卷都没白读。” 他指尖轻轻一拨,玉核桃再次碰撞出一声脆响。 “前几日在东宫,一首血诗震慑群儒;今日长街之上,不仅把九门提督府的人逼得给你站岗放哨;方才在殿外,更是凭着一张嘴,将满朝文武骂得哑口无言。” 承平帝眯了眯眼,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精光。 “你这唇枪舌剑的功夫,竟比你在战场上统兵杀敌还要厉害。满朝自诩清高的文官,竟然没一个能辩得过你。” 萧尘神色不变的回道。 “陛下过誉。臣读了十八年书,明的是事理,本不欲与他们作口舌之争。但他们妄议国殇,辱及我萧家满门忠烈的遗孀,臣若不辩,不仅枉读了圣贤书,更对不起北境那战死的英魂。” 此话一出,养心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低了几分。 承平帝盘着玉核桃的动作彻底停住。 他终于坐直了些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萧尘。 “所以,你便把那几个有功名的世家子弟塞进粪车,沿街游了一圈?” 承平帝声音不高,却字字带着帝王威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