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蛇虫鼠蚁就已经够讨厌的了,幸好有沈青梧的药,大家身上不痒了,脚步也快了起来。 可这片林子像是存心不让他们好过,前面等着他们的,是更难缠的东西。 瘴气。 眼前是一片低洼的谷地,树木比别处更密,枝叶层层叠叠,把天遮得严严实实。 人还没走进去,空气里先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。 不是腐烂,不是霉变,而是某种湿热的、黏腻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发酵的气息。 那股气息贴着皮肤,钻进鼻孔,黏在喉咙里,拔都拔不出来。 顾延铮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在谷地边缘站了几秒,眉头皱起。 这股气味不对,行军多年,他对危险的嗅觉比一般人敏锐得多。 潮湿过重的林子他走过,腐叶堆积的山谷他也穿过,但那种闷得人心里发慌的黏腻感,不是普通湿地能有的。 他蹲下来,手掌贴着地面,又站起来,看向谷地深处。没有风,没有鸟叫,连虫鸣都听不见。 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 “队长?”小陈凑过来,压着嗓子,“怎么不走了?前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 顾延铮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那片低洼谷地边缘的泥泞里,一道脚印,新鲜的,没有被雨水冲过的痕迹。 尺码不大,像是女同志的,鞋底跟之前他们追踪的那行人留下的痕迹一致。 那个人就在前面,也许就在这片谷地的对面,也许正躺在某棵树下等着他们。 小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也看见了那道脚印。 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,抬起头:“新鲜的脚印。”语气里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,“队长,他们就在前面。” 其他战士也围了过来,有人看脚印,有人看谷地对面的方向,有人抬头看天。 没有人说话,但那种“追了这么久终于近了”的焦灼,像一团烧在每个人喉咙里的火,着急的慌。 绕路要多走好几天,那些人被困在这片林子里,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。 水够不够?吃的够不够?有没有人受伤? 每多等一天,活着的希望就少一分。 他们是军人,他们接到的命令是“把人带回去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”。 这不是一句口号,是压在每个人肩上的重量。 “队长,要么硬闯,要么原路返回,没有第三条路。” 硬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