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妖法个屁。”林易没好气,“这是血。凶手用水冲了院子,但血红蛋白钻进砖缝最底下,冲不掉。这药水跟残留的铁离子一碰,就发光。” 他说完,发现一圈人全傻瞪着他。 “就是说,”林易换了个说法,“血,洗干净了也会亮。” 毛骧喉结滚了一下:“主任,这东西…哪来的?” “公司培训。”林易蹲下身,沿着荧光脚印往前走,“你们以前破案靠打嘴巴,我们靠让证据自己开口。” 他走到西墙根,指着墙上一处松动的砖缝。 “凶手从这儿翻墙走的。”林易站起身,“步子大,落地沉,成年男性,身高五尺八寸上下,惯用右脚发力。杀了人不慌,还知道收拾现场,心是冷的。” 毛骧后背一层冷汗。 他干了二十年特务,靠的是严刑拷打。从没见过有人光看地上几道发光的痕迹,就把凶手的模样描了个七八分。 林易从箱子里拿出另一样东西。一罐灰粉,一把软毛刷,一卷透明的胶纸。 “凶器呢?” 赵四赶紧递上那把剔骨刀。 林易接过刀,灰粉倒在刷子上,轻轻扫过木柄。 动作很轻,像在给死人扑粉。 粉末均匀覆上刀柄。 “你们以为洗了手就干净?”林易头也没抬,“人手上有汗,有油,碰过东西就留印。这叫指纹。” 他撕下一段胶纸,贴在刀柄上,用力按压,再撕下。 木柄上的灰色粉末,全转到了胶纸上。 林易把胶纸举到火把前。 一枚完整的指纹浮现。纹路清晰,细节分明,连断点和分叉都看得清清楚楚。 “每个人手上的纹路,一辈子不变。”林易把胶纸递给毛骧,“像你们锦衣卫的腰牌,独一无二。拿着这个,挨家挨户比,一比一个准。” 毛骧接过胶纸。手在抖。 他当了二十年刀把子,靠刀撬开别人的嘴。今天才知道,凶手留下的痕迹,比活人的口供更硬。 “林主任…”毛骧嗓子发哑,“这法子…以后也能用?” “这叫刑事科学技术。”林易把东西收回箱子,“以后办案,少动刑,多看痕迹。证据说话,比什么都好使。” 钱三爷拄着门框,老脸涨红。干了一辈子,今天才知道自己这碗饭是白吃的。 “走。”林易合上箱子,“沿脚印追。” 毛骧把胶纸揣进怀里,拔腿就往外跑。 十几个锦衣卫紧随其后。 脚印一路往东,穿过三条胡同,拐进一条死巷。 巷子尽头,一扇朱漆大门。门楣匾额,两个字——周府。 毛骧停下。 “周府…”赵四凑上来,脸白了,“周御史家?” 周玄礼,胡惟庸的门生。 毛骧回头看林易。 林易站在巷口,保温杯拧开盖子,吹了吹里面的枸杞。 “看我干嘛?”他喝了一口水,“敲门。” 毛骧深吸一口气,上前砸门。 第(2/3)页